鄰居家的兒子小輝直到三十多歲時,才被認定為精神分裂癥患者。當時我們還不知道精神分裂癥是什么意思,后來還是村里見多識廣的柳叔解釋說:精神分裂癥就是說這個人的腦子有問題,是個神經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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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柳叔的這個解釋簡單粗暴了些,但還是讓我們一下子就明白了,小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
小輝今年也已經是四十出頭了,他小的時候,我們也沒覺得他哪里不正常,無非就是總愛一個人呆著,不愿意和小伙伴們一起玩,有時候一個人呆著,也會自言自語。

小輝稍微大一點的時候,突然瘋狂地迷戀上了存錢,對錢超級感興趣。不管家里人叫做任何事情,都會先問上一句:有沒有好處、給不給錢之類的問題,給人的感覺就是小小年紀,掉到錢眼里爬不出來了!

小輝的父母在鎮上賣蔬菜,他父母會把一些零錢隨手放在一個鋁飯盒里,賣完菜回來,隨手往家里的桌子上一丟,沒太當回事。小輝就今天偷兩角,明天拿五毛的,然后再用這些零錢,去離他們家較遠的小百貨店,跟人家換成整錢。

1992年的夏天,有一次,小輝的母親收拾床鋪,在席子下面竟然發現了二百多塊錢,全是十元一張的,用橡皮筋扎著,整整齊齊地用手帕包著。這對于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來說,可以算是一筆巨款了,也不知道小輝是怎么做到的。

面對這么一大筆來歷不明的錢,小輝的父親當然要問個一清二楚了,可小輝死活不承認自己偷拿家里的錢了。就算被他父親打得在地上爬,依然嘴巴死硬死硬的,不承認就是不承認,他父親被氣得沒辦法,只好不了了之了。

小輝初中畢業后,就出來混社會了,在社會上呆了一段時間后,回家跟父母說,要去南京學廚師。小輝的父母覺得這好歹也是個手藝,就給了他三千塊錢,讓小輝去南京的廚師學校學廚師去了。

后來小輝考了個三級廚師資格證,也算是從廚師學校順利畢業了,畢業后的小輝,一直在南京上班。具體在哪里干,干些什么,家里沒一個人知道,小輝很少給家里打電話,有一段時間,甚至兩三年杳無音訊。他的父母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聯系他,每每別人問起小輝,小輝的母親總是生氣地跟別人說:就當他死了,我沒這個兒子!

再后來,小輝突然打電話給姐姐,說要去她所在的城市上班,自己的親弟弟既然提出這樣的要求,姐姐當然沒二話啊。沒過幾天,小輝就來到了姐姐所在的城市,一人一包,除此之外,啥都沒有。姐姐趕緊給他租了房子,買了被子、盆子等生活用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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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輝的姐夫也抽空帶小輝跑了兩趟市區,因為小輝是學廚師的,所以工作還是很好找的,很快小輝就找好了工作,在一家臺灣人開的料理店上班。可小輝在那家店一個月班還沒上滿,人就出了交通意外,下班的時候,闖紅燈被一輛面包車把小腿給撞骨折了!

當小輝的姐姐問他為什么要闖紅燈時,小輝給出的理由特別奇葩,他說自己下班去網吧上完網,準備回家的時候,發現自己的自行車被人偷了,怕回去后姐夫不高興,于是就順手偷了別人的自行車。結果被車主人發現了,一直跟在他后面追,結果慌亂中,他自己沒看清紅綠燈,被迎面駛來的面包車給撞倒了。

小輝姐姐兩口子被自己的這個弟弟氣了個半死,可事情已經發生了,只能花錢給他治病了。小輝在姐姐所在的城市做完了手術后,過了一個月,就轉院回老家家調養去了。

一年后,小輝再次要求來姐姐所在的城市上班,姐夫雖然心里不痛快,但看在是自己親小舅子的面子上,也不好多說什么。

小輝這次來了之后,直接跟姐姐兩口子挑明了:不想做廚師,想進廠打工!姐姐考慮到他也已經二十四五歲了,該談對象了,就想讓弟弟進電子廠打工。畢竟那時候,電子廠女孩子特別多,談對象相對容易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