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小時候,爸爸每次出門的時候都會交代我媽不要往煙灰缸倒水,也不要清理煙灰缸,一定要等他回來再弄。我一直不太理解爸爸為何要堅持這么做,直到后來我才知道。

爸爸是個老煙民,每次嘴上說戒煙,但從未做到過。就因為這事,爸媽沒少吵架。首先是抽煙對身體不好。其次,抽煙也是一大開銷。家里兄弟姐妹六個,全靠爸爸平時外出務工做點副業養家。

每次媽媽叫爸爸戒煙,爸爸總說自己壓力太多,也想戒煙,但抽煙可以緩解下壓力,也就不想戒煙了,只能平時盡量少抽了。

爸爸抽煙算是很少了,一天半包不到,從家里煙灰缸的煙頭就能看出來。

記得有一次,我上完晚自習回到家,爸爸還在客廳等我,只見他把煙灰缸的煙頭一個個拆開,把里面的煙芯取出來,再用煙紙包好。這樣一弄,又多出了好幾支卷好的煙。

爸爸邊弄煙頭邊跟我說,過陣子他要去更遠的工地上班了,那邊工資高些,哥哥馬上要上高中了,家里開銷大了,得多掙些錢回來。

爸爸邊說邊點燃了一支剛卷好的煙,邊抽煙邊跟我說,叫我好好讀書,不要擔心家里的事,一切都有爸爸呢。

那個時候,我明白了爸爸為什么不讓媽媽在煙灰缸倒水的原因了,其實他只是想再次利用煙頭罷了。在爸爸抽煙的瞬間,我似乎也感覺到了爸爸深深的壓力,從煙云中慢慢釋放出來。